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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日岛人:漂洋过海回趟家

来源:湄洲日报 作者:admin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6-11-26
摘要:  南日岛人的心声:如果能有一座跨海大桥,归家的游子不再漂洋过海,舟车劳顿;如果能有一座跨海大桥,我定会漫步桥上,等你归来!
  南日岛:自从我进城里读高中时,同学们便对我这个海岛人格外好奇,经常问我各种奇怪的问题:“南日岛有多大?能骑自行车吗?骑几步会不会掉进海里?”“你家住在海边,半夜海水来了,房屋会不会被淹?”还有的人羡慕地说:“你们天天坐船,吹着海风,在沙滩上晒着阳光,多么享受呀!”
  
  这些问题,我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。生活在岛外的人,是完全不知道海岛人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。
  
  黝黑的脸庞,全身土灰的色彩,散发咸腥的味道,是对海岛人的角色定义。每一次回岛,都要面对无边无际的大海和强劲猛烈的海风,因为我们要渡过一片苍茫辽远的海域。
  
  码头上,人潮拥挤,人们都肩负着重重的行李,焦急眺望船只的方向。排在前面的车子也要进岛,司机在凌晨五点便来排队,将车子缓缓向前挪动。一旦铁门打开,人们便像涨潮般快速涌入码头的尽端。铁壳船带着腐蚀的腥味,将我们装进回家的旅程。待码头的绳索解开,船只向浩渺无边的大海行驶,海浪被船头劈开,冒出朵朵浪花,海风吹拂着脸颊,这时会觉得坐船是在享受。但不一会儿,随着船向大海更深处行驶,整个身子开始摇晃,五脏六腑开始翻腾,人们紧紧抓住旁边的铁杆或是椅子的后背,甚至是陌生人的肩膀。飓风不时来袭,船身猛烈地摇动,风浪将船只抬高,又狠狠地甩下来,周围出现了许多呕吐的人群。四十分钟的航程非常漫长,每一秒钟都在考验你的耐力。


  
  船在码头靠港后,还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才到家里。我的家在岛的极东,我们经常自嘲,回趟家的时间,外国也到了。回到家时,头发和皮肤都是潮湿黏糊的咸涩,母亲端来的白开水也是咸苦的,那是我喝了十几年的海的味道。
  
  受天气的影响,渡船经常停航。遇到浓雾,台风,一停就是三五天。岛上的人出不去,岛外的人进不来,只好眼巴巴地等待着。台风还经常将电线刮断,停水停电几天,如同生活在原始社会。在南日主岛的周围,还有鳌山、罗盘、赤山、小日四个小岛,每个小岛上都有一个村子。他们回一次家,要先在主岛住下,还要再飘洋过海一次,第二天才能坐木帆船回家。
  
  回忆起1990年,父亲第一次带我出岛,是坐着木帆船的。那时,一天只有一班船,乘客需从一把木梯子爬上船,渡船常常不能靠岸,要脱掉鞋子,踩到沙滩上。船员分别在船上和海面扶着乘客,不留神就会被潮水冲进海里。于是,父亲总是叮嘱我:“好好读书,考出岛外,别再回来了!”这也许是南日岛所有渔民的心愿,他们用毕生的努力培养孩子,希望将来自己的子女不在岛上受苦。
  
  正是由于这样的心愿,越来越多的人通过打拼,走出了海岛。然而,当他们在外面安家后,却发现,那不是自己的家乡,没有海风和海水的生活是陌生的,岛上是父母,岛外是子女,只能经常奔波于岛内外。
  
  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都有一个梦想,希望家乡能有一座桥,从石城通往南日的跨海大桥。海岛人对桥的渴望,好比一个被遗失的孩子对母亲迫切焦灼的期待。
  
  南日岛人的心声:如果能有一座跨海大桥,归家的游子不再漂洋过海,舟车劳顿;如果能有一座跨海大桥,我定会漫步桥上,等你归来!
责任编辑:秩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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